小真导读

在上一期的序言中,正式启动了人生管理逻辑的开幕盛会,这一期,小真将带您走入晏总的人生管理的启蒙仪式,带您体味人生四种不同境界的觉解,感受古往今来启蒙的革命性意义。

正文

上一节序言结尾处提到了冯友兰大师的“四境界说”,他说,人在社会中分为四种境界,第一种是自然境界,所谓自然境界,即人会按照“本能”或“社会的风俗习惯”行事,而对于其所作所为并无或不甚觉解。如放大假期间的旅游,既费时间又费精力。这种旅游被人编成顺口溜:“上车睡觉、下车尿尿,到了景点就拍照”虽然劳民又伤财,但大家都相互效仿,跟风而上。又比如我们2008年地震的时候,有人说都江堰的化工厂被人搞破坏,有可能整个成都都会没有水喝,大家就蜂拥而上的去抢水,我也跟着去抢,没办法呀,我父亲让我去,我母亲也让我去,我妹妹也叫我,其实我去的时候我就知道,这个水最多到明天下午就会来,而且这个事件一定会在当天下午澄清,但没人理会。过了没多长时间又说日本核电站泄露了,大家开始抢盐,这一次我死活都不去了。这种东西都是人们对事物没有自己的觉解,也就是别人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,别人打麻将,我就打麻将,别人看戏我跟着看戏,别人找女朋友,我也急着找女朋友,其实很多的人也就这么昏着头走完了一生……。这些人不能“觉解”做事的意义,如是所为遂无意义,或很少意义,类同于机械与动物,故而,冯友兰将这种境界叫自然境界。整个社会,90%以上的人都属于这种境界,都在做这种境界的事情。

他说的第二种境界,是指人能够超越一些自然境界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自己每做一件事情都是从一己私利这方面出发,就称之为功利境界,这种境界的人也不少,但是这种境界的人比自然境界的人要高明、高贵很多,他至少对事物已有所觉解,认识到自己有做事的目的和方向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简单的说就是活得有点像个人了。自然境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知道大家在这么做,所以我也要这么做。当然自然境界与功利境界并不是全异关系,而是一种交叉关系,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、地点、背景下可能表现出不同的境界,譬如在“八小时内”他处于功利境界的状态的时间就会多一点,在“八小时外”他处于自然境界的状态的时间可能变多一点。

那么,超越一己私利,意识到人是社会之存在,每个人皆社会一份子,皆负权利与义务,并由此觉解到他不但要关心自己,还应该做一些有益于别人的事,为社会利益所为,其结果皆蕴利他之道德意义,是为道德境界。所以大家可以看到,从功利境界到道德境界有时只有一线之隔,它们之间也是一种交叉关系,一个是关心的人少,他只关心自己或者是他的亲人、朋友,这种人我们把他叫功利,而多关心一些人,眼界、心胸放宽点,考虑更多的人利益的时候,这种境界就是道德境界。

最后,一个人可能了解到超乎社会整体之上,还有一个更大的整体,即宇宙。他不仅是社会的一员,同时还是宇宙的一员。他是社会组织的公民,同时还是孟子所说的”天民”。有这种觉解,他就为宇宙的利益而做各种事。他了解他所做的事的意义,自觉他正在做他所做的事。这种觉解为他构成了最高的人生境界,就是天地境界。

这四种人生境界之中,自然境界、功利境界的人,是人现在就是的人,道德境界、天地境界的人,是人应该成为的人。前两者是自然的产物,后两者是精神的创造。自然境界最低,往上是功利境界,再往上是道德境界,最后是天地境界。它们之所以如此,是由于自然境界,几乎不需要觉解;功利境界、道德境界,需要较多的觉解;天地境界则需要最多的觉解。道德境界有道德价值,天地境界有超道德价值。生活于道德境界的人是贤人,生活于天地境界的人是圣人。这就是冯先生的四境界说。

大家现在不妨反思一下自身,看一看你属于哪一境界?我经常和大学生聊天发现,你们在年龄上早已成人,同时也读了十好几年的书了,但是多数人在思想上还仍然是个孩子,还没有成人。思想与年龄的发展不能同步,接受社会中属于“自然境界”的东西很快,这些东西就会使我们的意识变得焦虑甚至无法辨别方向,似乎很难驾驭自身,于是只能随波逐流,彷徨、浮躁、堕落、希望走捷径、希望天上掉馅饼等这些负能量的情绪就会冒出来,久而久之,遂成习惯。这就是康德所说的自己给自己强加的一种不成熟的状态,即他说的“咎由自取的受监护的状态”, 这个状态其实也很好理解,我们都知道牛顿的第一定律惯性定律,科学家研究发现,人其实90%以上的时间都在按照我们的惯性思维和习惯在生活、工作、待人接物,这种习惯要想改变是很难的,这就需要康德说的启蒙。我们如何从这种不成熟的状态中走出来,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思想启蒙。说到这大家可能会想,既然启蒙重要,那启蒙就是了。有那么简单吗?没有那么简单,特别是整个大众的启蒙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……当然对我们在座的大学生来讲似乎要好一点。所以我说,启蒙要从知识分子抓起,知识分子应该担负起这份民族的历史的使命。

世界史还告诉我们,启蒙不仅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历程,而且也是人类文明一个不可逾越的过程。在此我们要强调的是,西方人的启蒙并不能代替我们的启蒙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比如,别人写了一本书,是不是他出版了就意味着大家就知道呢?即便你读了都读懂了,也未必达到作者的思想高度。所以尽管世界的精神文明已经发展的比较成熟了,是不是别人启蒙了,我们就得到启蒙了?像法国的启蒙运动在18世纪搞了一个世纪,是不是法国得到启蒙,其它国家都得到了启蒙?不是那么回事。广义地讲我们可以认为启蒙的过程就是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过程,当然我们这里说的是康德式的启蒙。我说一个定量的概念你们也许不相信,在我看来我们与西方文明的距离至少相差300年,我说的300年的含义是我们再花300年的时间,能否达到西方目前的社会意识形态的文明水平,这还不包括他们这300年发展的增量。

这听起来的确让人很无奈,很无奈人类的精神工作就是如此的迂缓。中国早期的精神工作,譬如在春秋战国时期,并不比西方落后,但是,秦朝大一统后这两千多年来,我们这方面的工作几乎处于一种原地踏步的状态。当然黑格尔早也有概论:“中国很早就已经进展到了它今日的情状”,他说“世界精神从一个范畴到另一个范畴,常常需要好几百年”。所以如果问我中华民族当下什么事情最大最重要,我会毫不迟疑的回答,精神思想的启蒙是中华民族的第一要务,因为我们这一块的工作在全世界193个国家当中的名次是趋近末端的,它和一个国家的受教育水平完全是两码事。精神思想的启蒙必须从教育抓起、从大学生抓起,甚至要从学龄前儿童、小学生、中学生抓起。遗憾的是我们这方面的工作亦如中国的足球一样苦难不幸。然而,足球之不幸输的不过是一场世界大战的游戏罢了,像现在正举办的巴西世界杯,而思想之不幸却关乎一个民族的兴衰存亡。这是本讲座我想作的两点说明。也可以作为本讲座的导言部分来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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